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芦荻的梦

来源: 东部文学汇 时间:2021-07-08

原创 一中周长春 

 

国庆期间,小弟带来一包从老家山里采摘来的蘑菇,当天下午我准备在厨房的水槽中一一清洗干净。当我打开塑料袋时,有黄的松菇,灰中带绿的雁菇,一股泥土和树叶混合的自然芳香扑鼻而来。

 

当我仔细清洗每一个蘑菇时,发现很多蘑菇上还沾有树叶,有红的枫叶、土灰色的板栗和毛栗树叶、枯黄的草叶和松树叶。有的已经腐烂如泥土的颜色;有的红红的,艳如花儿;有的只剩下叶子的脉络,但我无意中发现了一束芦荻的花儿。

 

 

 

望着蘑菇上的这片芦花,想到在乡下钓鱼时见到的秋天的芦荻,它们立在水中,静美得像一位处子。

 

那天一大早,我便来到鱼塘边,由于昼夜温差大,水面上白雾袅袅,像轻烟般升腾,塘边的芦叶已经枯黄,晶莹剔透的露滴挂在叶子和芦花上,我不由自主地想到《诗经·蒹葭》中∶蒹葭苍苍,白露为霜。所谓伊人,在水一方。

 

 

 

塘里游弋着一、两只水鸟,它们一会儿潜入水中,一会儿浮起,水面静得连露珠滴落的声音都能听到。当太阳慢慢地升起来时,雾蒙蒙的水面好像立刻有了生机,鱼儿不时跃出水面,被露水打湿的枯草慢慢地抖落起来,落在枯叶上的蝴蝶和蜻蜓晒干了翅膀后开始在低空飞行。

 

芦花在微风中跳跃,金灿灿的阳光烘干了它那潮湿的心,它便轻盈起来,蓬松得像松鼠的尾巴,白得晃你的眼,更像一片片张起的帆。它们在秋风中消耗着生命中很后的时光,那扬起的芦花随风飘落,很终不知孤寂地落在何方。

 

 

 

望着秋风中立于水中的芦荻,也许你会想到它的孤独。《百年孤独》中这样写道∶“生命从来不曾离开过孤独而独立存在。无论是我们出生、我们成长、我们相爱还是我们成功失败,直到很后的很后,孤独犹如影子一样存在于生命一隅…………生命中所有的灿烂,很终都要用寂寞来偿还。"

 

我想芦荻是不孤独的,千百年来它就有着梦中的伊人。那梦中伊人可能是来年春天的一缕春风,可能是来年拔节而起的一株幼苗,可能是立其芦芽上的一个蜻蜓,可能是一个翩翩起舞的蝴蝶,可能是立在芦花上的翠鸟,可能是绕其膝下的水鸟或鱼儿,亦或是在其丛中筑巢而生雏鸟…………

 

我枯坐在塘边,看着芦荻在秋风中扬起来白花,任秋日的暖阳烤着我的后背,芦花有梦,秋叶静美,而我的梦中伊人此时不再是塘里活蹦乱跳的鱼儿,而是老家门前池塘里的那丛芦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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