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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许只是你走得太快(作家选刊10期)

来源: 东部文学汇 时间:2021-07-09

你说,我们这一代的人,比谁都坚强,比谁都怯弱,比谁都冷淡,却也比谁都热情,比谁都多愁善感,也比谁都更擅长借助心灵鸡汤来解救自己,你说,就这样的一个矛盾体,真就像是你认为的那么简单,仅仅用一句慰藉就能让其一口气走到底的吗。

我总是跟朋友聊起这样的话题,或许这就是在这个速食的年代里很好能够解闷的东西了,因为得到的答案总是迥然有异,所以每一个答案都足够自己去揣摩一天一夜,这样过起日子来才不觉得快。

我总是说我们这一代人也属于不幸的一代,看高晓松的《如丧》还有‘照亮八十年代的大师们’时,会羡慕起那些生长在70、80年代的人,在那里交通虽然没现在方便,人们没现在的富裕,也没有彩电网络,联系一个人全靠书信,还要经过漫漫路途、穿过山口,漂过江海,很后才能到那个牵肠挂肚的人的手里。那个时代,虽然一切都很慢,但却很有实感。

总觉得那个时代很慢,慢到一个人看着蔚蓝的天空都觉得那是永恒,慢到一天见不到一个人都觉得如隔三秋,慢到一个人的一生只够为一个目标奋斗,或许年幼的时候还多少能够体会到这种感觉,现在就不能了。

现在的人总在说这个时代如何速食、如何快节奏,可不是,弹指间几行文字就能飞跃世界的各个角落,即便相隔天涯海角,我们都不用苦苦地去等待回音,即便是有空闲的时间走在环境优美的路上,步伐也是急匆匆地,天空再蓝竟然也已经没人欣赏。我们不用再担心见不到一个人,网络视频已经快捷的解决了这个愁煞华夏三千年的问题,不会再有像《关雎》里面一样为一个人‘寤寐求之,寤寐思服,辗转反侧’的东西出现,也再没有几个人想去了解一个人的心,很多事情自然而然越来越快,交流,叙旧,恋爱,分手,都很快。

木心先生在‘从前慢’里说;从前的日色变得慢。车,马,邮件都慢,一生只够去爱一个人。

高晓松在如丧里说;人们说世界变快了,可我数了数,也还是365天围着太阳逛一圈,还行。

我想我们这一代很多人都体会不到他们口中那个‘慢’。

太快了,每天在这座冰凉的城市里川流不息的人,飞驰而过的车,天空都看不见飞机划过的航迹。这两三年,身边的人越来越多,却越走越快,早上接到那个人来信息说要辞职了,下午又传来某人跳槽的消息,某人离开了这座城市,某人恋爱了,某人分手了,某人不见了......

我们不停扬言要改变世界,哪怕不能改变世界也不能被世界改变这样的豪言壮语,却又不停地跟着这个世界的节奏随波逐流。哪怕只用一天的时间去停下来的人也没有,综观路人,无一不是行色匆匆,面无表情。

到底是这个世界变快了,还是只有人变快了而已?如果不从字眼去理解的话,我想我还想不透这个问题。

虽然也有不少人说现今的时代就是很好的时代,但想想如今的我们还缺少些什么,手机,电脑不必多说,喜欢的商品可以在网上订购三天准到,不用再期待那每晚一集的电视剧,交点钱一天一夜就能看完一整部经典悬疑剧,精彩的悬疑案变得毫无悬念可说,也不用再忍让或等待恋爱中的彼此,因为都害怕受伤竟让一段感情仅用一句‘不适合’就可以烟消云散,更有‘天涯何处无芳草’这类耽误人的话在作祟,不用再等电影,不用再等小说更新,因为如今写跟拍的人加起来比观众还多,铺天盖地的影评汇聚起来都比电影本身更加受大家的青睐。

恰恰如今我们并不缺多少必需的东西,那些说没房的人一定不爱那座伴随着自己整个童年的老房子,那些说没车的人还是每天都能够准时到公司上班,好像我们确实不缺少什么,不过仔细看起来,我们却又什么都没有,有的只是空虚,无助,孤单。以前一无所有的人还能有梦想可以支持自己的信仰,现在的人一无所有则会连梦想都空空如也。

可能,造就了这个速食时代的东西是我们,相对创造了快节奏的我们也是这个速食的时代。

这个时代盛产各种快消品,许多人还来不及去仔细品味,就已经被其他耀眼的烟火吸引,内心都不能有片刻安宁。网络无限制的覆盖,让我们过早知道了太多不该在这个年纪知道的东西,爱情还没出现破裂,就已经知道不是谁离开了谁就过不下去,梦想还没有实现,就已经知道梦想应该找一个实际一点的划算,爱情成了鸡肋,梦想成了白菜。

但不论如何那终究只是知道,而不是明白。

速食的时代只是让我们知道了很多事情,而不是明白。就像一个装满氧气的罐子,感觉里面有东西,实则打开封口的瞬间立马就烟消云散。

以前还看过一段话,说是去问奶奶,是什么让她和爷爷能够维护一份感情长达60年,奶奶说那个年代什么东西坏了都会想着要修,现在什么坏了都想着要赶紧去换。

也许如今已经没有所谓心灵鸡汤足够释怀这一代人的心,我们已经百毒不侵,也许现在已经没有哪一个梦想能够让我们持之以恒,我们已经刀枪不入。但若哪天你也觉得空虚迷茫,觉得人心寂寞,那不妨停下来看一看,也许只是因为你走得太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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署名:大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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