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散文之窗-- 许先阁:消失的庄园

来源: 东部文学汇 时间:2021-06-30

许先阁

 

马牧集西十三里 ,有一个古村落――许庄。许庄无许姓。一千二百年前这里曾发生一起恸天地,泣鬼神的历史故事。

新旧《唐书》载,公元741年唐右相许敬宗之玄孙许远中进士,仕睢阳(今商丘)太守。许远天性忠厚,晓明吏治,体恤民情。上任伊始,远携众随从沿梁园古道视察。行至城东20里,进灵台寺拜过观音,复登灵台,鞭指东方,眺曰:“此前有马牧,背靠睢阳,茫茫梁园,阔阔沃土,福地也,吾大业可成矣!”许远遂命在此开荒破土,填塘建屋。数载成良田千顷,建华屋百间,好一座富丽堂皇,美轮美奂的许氏庄园。

  至德二载,安禄山造反被杀,其部将杨朝宗率兵二万围攻宁陵,县令姚訚求援。河南节度使王巨出住彭城(徐州),命张巡为先锋,急驰宁陵,途遇睢阳(商丘)太守许远,一见如故。远巡本同年岁生,远长巡数月,遂结为兄弟,巡称远兄长,誓协力杀贼。张巡姚訚坚守,许远引以外援。内外合击,杀贼万余,尸投汴河,河水阻流,贼将杨朝宗身死。是年,贼将尹子奇带蕃胡各骑兵复仇,猛围睢阳,张巡率军援许远,共得军六千八百人。二军合力大战二十日,擒贼将六十余,杀贼二万,贼将尹子奇落荒逃命,取得了*一次睢阳保卫战的胜利。

  许远见张巡不以教条,临危多变,奇招不穷,是个难得的将才,上前说:“城内兵马尽有贤弟指挥,吾许氏庄园内硫磺硝炭、刀马粮草足可供军一载,料数月之内,贼军必破矣。”恰时,朝廷下诏,拜巡为御史中丞,远为侍御史,姚訚为吏部郎中,睢阳兵将士气大振。尹子奇三战三败,后被守将南霁云一箭射中左眼,子奇狼狈逃命。

  将士功成 许远命捷报传于王巨,请犒赏将士。王巨仅口头表扬一下,都是空头支票。张巡气不过,责以书表。王巨恼羞成怒,曰;“传许氏庄园积谷百千担,弩矢万千记,调五万斛给濮阳。”许远上书力争,王巨回书,责曰:“许远家积这多粮草 ,兵器,莫非要图上(造反)吗?待吾奏明圣上,革职查办。”许远无奈,垂泪给之。谁知濮阳守备得粮草又降贼将尹子奇,子奇伤已痊愈,又得兵马万骑,士气大振,复围睢阳城,誓报一箭之仇。子奇用叠梯钩车木馿等夺城,许远张巡同心抗贼,俱毁贼梯。子奇见久攻不破,消耗太大,只有停止强攻,困死孤城。

  睢阳城内,原八千兵马,经子奇围困数月,伤病七八,能战者不足千人,粮食又被王巨调去,无食可依,起初每日每人,尚得一小勺米,后来米已食尽,但靠茶纸树皮充饥。不得已遣南霁云扮成乞丐,东去许氏庄园,得快马乞援。先去谯郡(亳州),谯郡守备以兵士不足拒之。改求彭城(徐州),王巨曰:“今日睢阳已不知存亡否,兵去何益!”霁云曰:“睢阳若陷,云当以死谢之,彭睢唇齿相依,唇亡则齿寒,怎得不救?”巨曰:“云长途劳累,定口干肚饥,先食以酒菜,再作道理。”言罢,堂上陈筵,堂下奏乐。巨请霁云落座,霁云潸然泪下道:“睢阳将士,已断粮月余,虽有山珍海味,吾也难得下咽。尔坐拥强兵,却不愿救援睢阳,忠义何存?”言毕,将一手指插入口中,忍痛啮下,掷与案上,愤然离去。

  霁云回到睢阳城,求援之事禀与许远张巡,众将士闻之无不愤然,纷纷要求突围,另寻生路。张巡下令一队保护伤兵残将,一队掩护向东突杀。賊兵紧咬不放,滚搅在一起,一时杀得天昏地暗,血流成河,杀敌三千,自剩六百残兵,恰逢许氏庄园,许远引众将士入园,收起吊桥。

  凭园内高屋坚墙,粮草火铳,又纠集300名家奴院丁,许远张巡与贼尹子奇应战二十日 ,怎奈满城粮尽,嗷嗷待哺,米尽食茶纸 ,茶纸尽食马,马尽食雀鼠,雀鼠也吃尽了,只有煮铠弩皮囊。许远含泪说:“是远无能,累众将忍饥,今杀吾身烹之 ,慰饷众士。”言罢拔剑自刎。张巡爱妾霍氏见状,亦自愿杀身饷士。众将士皆痛哭流涕,张巡眦裂齿碎,剑指贼阵,曰:“我恨不割肉啖众,怎肯顾惜一妾,坐视士饥?今食自家亲人,与贼很后一搏,虽死以谢朝廷。”

  张巡命食霍氏之肉,率众与贼很后一搏,终因寡不敌众,仅许远幼子由家奴遁藏,余皆遇难。

  贼兵进村,烧杀数日,许氏庄园灰飞烟灭。

 至德三年,由山东寿张县张氏(见张氏家乘)一族迁此,清除瓦砾,开荒种田,繁衍后嗣。为表许远张巡忠君仗义,建双忠祠,立忠义碑,以示后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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