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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之沙-爱,是生命里很美丽的相逢

来源: 东部文学汇 时间:2021-08-13

原创: 时之沙  墨上尘事

 

那张我极为熟悉又无比慈爱的脸,变得瘦削而陌生,双眼紧闭,呼吸时轻时重,只要娘的喘气一轻了,我就凑到她的耳根底下“娘呀娘的”喊一通,直喊得娘有了反应,或哼出一声,或重重地吐出一口气,或从眼角流出泪水。

 

娘很好泪我也就陪着一块哭……屋子里忽然像打闪一样,有光影晃了几下,我吓得一激灵,赶忙直起身子,发现是煤油灯的火苗在跳。

 

 

——蒋子龙《母亲就是天堂》

电脑修好了,朋友电话来说会一早送去给我的时候,我已经在上班的路上了,跟她说谢谢,交给我父亲就好,她就抱怨的拖着长腔质问我,怎么也不歇一歇呢?你以为你是钢打的铁铸的啊?

 

我也想歇啊,可是我真的是没有时间。如果,用一个字来形容过去的一周,我想用,忙。如果,用两个字来形容过去的一周,我想用,很忙。如果,用四个字来形容过去的一周,我想用,很忙很忙。忙到吃饭睡觉走路都要计划时间,可不是就不止一点小忙么,可是要是有人问我都忙了些什么,我还是会有些小尴尬不知道怎么回答,只说我还没有安排好生活吧。

 

不过,再怎么忙,我还是会停下匆匆的脚步,去看看次第娇娆开放的花儿,去看看日益青葱繁茂的草木,去看看悠然鸣啭的鸟雀自在玩耍的小松鼠。我就是一个喜欢忙里偷闲的人啊,再忙的脚打后脑勺的身体也圈宥不了闲云野鹤的心,是本性使然。所以自古有云:江山容易改,本性总难移。

 

可是,生命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呢?亲爱的你,亲爱的你们,有没有像我一样曾经搜肠刮肚绞尽脑汁的仔细想了又想,琢磨了又琢磨?我不停不停地对自己也对你和你们说,爱。忙里偷闲,是因为爱;闲云野鹤,也是因为爱。爱,是生命里很美丽的相逢。阳光是可爱的,星夜也是可爱的;春花是可爱的,秋叶也是可爱的;孩子是可爱的,老人也是可爱的;笑靥是可爱的,泪花也是可爱的。因为爱与被爱,我们觉得温暖希望,可以鼓起勇气生出力量,一路向前走,不畏路途坎坷崎岖艰险,无惧山高水远地老天荒。

 

早晨的时候,得知一个朋友的妈妈过世了,有些突然,却不意外,毕竟这个妈妈也是得了不治之症的,前前后后在我这里也治了近一年了,日见消瘦,不等皮包骨头就开始水肿,疼痛一直断断续续,如影随形,不止因为肿瘤生长,还因为反反复复的胆道感染,胃肠梗阻。

 

每天给她冲洗引流管的时候,她都会笑笑的和我说话,却很少说自己的痛苦。病情稍有缓解,她就张罗回家去,久病成良医,她的女儿慢慢学会了冲管,配药给她吃,请人上门静点,也能维持一段时间。有什么事她的女儿就给我打电话,头一天她还给我打电话咨询来着,化验指标也还不错,只是不停地吐,大概是胃肠完全梗阻了,能想到的办法都想了,依旧的吐,终于昏迷。早晨打电话来说,妈妈已经走了。

 

因为这段时间一直乱忙,没有帮到很多,心里很抱歉。她的女儿一直很精心,妈妈就没有像别的病人一样痛苦,这是一件值得欣慰的事情。我见过许多患病辞世的老人,不是所有的孩子都能以反哺之义善待老人,使他们走的很痛苦,很不安,我有时候实在忍不住心里的愤怒也会想去和他们理论,可是他们那样的人,父母都不能善待,能指望对我的劝诫有什么反应呢,漠然敷衍的就算好的了,常常会遇到恼羞成怒恶语相向的,次数多了,就终于知道有些人真的是不可理喻的,慢慢也学会了缄默,只尽自己的心尽自己的力。有时去治疗,常常去帮助,总是去安慰,这是一个医生的责任和使命,也是一个医生的无奈和悲伤。

 

这个妈妈的女儿说,真的很感谢我的帮助,她的妈妈会陪她们这么久。她不知道,我也很感激她,让我的心里又多了一份温暖和希望,少了一份遗憾和薄凉。所以我会跟她说,相逢,是一种缘;因为爱,而美好。愿节哀,顺变,保重身体。妈妈会希望我们都过得好好的,即使她们不在我们身边了,也会以另一种方式守护我们,和从前一样。又是母亲节了,我又想妈妈了,很想很想,可是,我已经不哭了,我要笑得暖暖的,灿如夏花,向着阳光。

 

作者简介:

 

时之沙,年不惑,性耿直,貌平平,梦多多,喜温暖,尚自然,好文字,乐远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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